「哎哟！我的谢小爷啊！」
「您知道这是多大的生意啊？泼天的富贵啊！怎么能不要钱呐！」
马狰顿时嚎了起来。
好像真有泼天的富贵从他手中滑走了。
「你懂什么？免费的才是最贵的！」
谢灵心不屑道：「再说了，我只说不要钱，没说不要别的。」
「啊？不要钱？那要什么？」
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」
谢灵心摆了摆手：「你先找人把游戏做出来吧。」
马狰虽然心中痒痒，恨不撬开他的嘴。
却也不不陪著笑：「是是是！」
听这话，这桩生意应该是能落到自己头上了。 挣不挣钱的先不说，这摊子真要能搞起来，以马狰的精明，自然明白，能带来多大的利益。
跟著还不放心：「谢小爷，您可说好了，这差事，让我马狰办了，可不能再给别人了！」
「那看你办好不好了。」
谢灵心一句话拿捏马狰欲仙欲死。
「行了，我走了。」
：
「哎哎！我送小爷！」
马狰爬起来，很狗腿地弯著腰，亦步亦趋地将谢灵心送出门。
依依不舍地看著他走看不见了，才转身回去。
进去之后，却看到马福正一脸傻笑地捧著那张鬼兵卡。
顿时脸一黑。
「马福啊，爷我平时对你怎么样啊？」 「！」
马福一惊。
他跟著马狰的时间不短了，不说是肚子里的蛔虫吧，可也基本知道马狰是个什么德性。
堆起笑的同时，将鬼兵卡慢慢地藏到了背后。
「嘿嘿，狰爷对我挺好的。」
「只是挺好的吗？」
马狰不满。
我没说你马扒皮没皮燕子就不错了。
要不是世家要脸，你怕是连老子工钱都想克扣！
马福堆著笑：「那当然不止了，狰爷您对我们这些人可是恩比山高情比海深，说不清，还不完啊！」
「嗯……」
： 马狰这才满意地点头：「那就拿来吧。」
马福一愣，无辜地道：「啊？拿什么？」
「还给我装傻？你藏背后的东西！」
马狰气道：「爷也不要你报答，把那东西给爷就行，听爷的，这东西太大，你把握不住，以后爷会给你更好的。」
「狰爷，什么啊？没有，什么都没有！」
马福从背后拿出双手，翻了翻。
「你！」
马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咬了咬牙，终究还是没敢用强。
倒不是对马福有什么怜惜，只是东西毕竟是谢灵心给马福的。
马狰也担心自己强抢过来，会惹那位小爷不高兴。
大买卖就在眼前，没必要为这点蝇头小利坏了大事！ 事实上他也不至于看上一个鬼兵。
只是这东西太神。
南离的将兵符已经是联邦难求的好东西，多少人在打主意，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能窥探到其中的秘密。
这位小爷倒好，弄出这玩意儿来，看著有点像将兵符，可以他的眼力，却能看出这玩意儿比将兵符还要高明不知多少！
：
理论上，即便是大宗师、大法师一级的人物，也能炼成将兵符。
但要付出多少代价先不说，炼成将兵符之后的大宗师大法师，也要实力大打折扣。
能剩下几成，还看运气。
那张卡片若是照这位小爷的说法，只要有真质，连活的大宗师、大法师都能召唤降临！
这就罢了，居然还能辅助人修炼！
啧！
这东西……也不要多，只要有他说的五成效果，就足以在联邦掀起一场地震。 很可能又是一项划时代的「发明」啊。
想到这里，马狰换上了笑脸：「马福啊，你还真以为爷是要贪你的东西？爷的眼皮子有这么浅吗？区区一个称号级的鬼兵罢了，爷还看不上。」
「爷是想试试你，这可是那位小爷赏你的，你可以好好珍惜，以后就要像这样，谁要都不能给，可别让人骗了去！」
马福连声道：「是是是，那是自然。」
心里暗骂：这马扒皮，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如意算盘？不行，那位小爷这么大方，我可不能白要他的东西，替他盯著这家伙，可不能让他坑了小爷！
马狰背著手，慢悠悠地踱走了。
也没想到，一张小小的卡片，让自己身边多了一枚钉子。
或许知道了也不在意。
这就是世家的傲慢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，透在日常中的点点滴滴的。
……
： 军部大厦外的会客厅里。
「小胖，我这有个想法，你给我想想办法，看怎么实现。」
谢灵心从马氏驻地出来，就将郑重、小林都叫了过来。
郑重疑道：「你不是要去找真质吗？那卡都还没搞定，你又想折腾什么？」
他不喜欢这样。
那卡片也有他的一部分心血，他想要做到最好。
只有成功召唤出40级传说生灵，才是真正的成功。
「这不是正在完善吗？」
谢灵心现在也了解了这小胖子，知道他的痒处在哪里。
「之前的卡片，还是太简单了些。」
郑重怀疑：「简单？哪里简单了？」
谢灵心道：「你觉，这东西炼制容易吗？别的不说，光是材料，要不是我功勋多了点，你觉凭你的收入，能炼出半张卡来？」 郑重语滞。
你过分了！
打人不打脸！
「所以说，咱们想办法。」
谢灵心道一步一步地诱惑：「办法哪里来呢？不外乎开源和节流嘛！」
：
「节流好说，有你这位炼宝天才在，寻找平替材料的任务就交给你了，一定要将成本降下来！」
郑重听有点晕乎。
话是他爱听的，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炼宝天才？
好像在这方面上，他也不敢说一定能比过谢灵心。
你为什么不干？ 「至于开源，我是这么打算的……」
他将自己打算做个「氪金」游戏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「你想啊，咱们不能真的半这卡片白送人吧？」
「这么好的东西，你想到，总付出些代价。」
他这么苦口婆心，也是因为这计划少不郑重。
虽然他自己也能干，不过这必将花费他大量时间，他不可能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这里面。
郑重有点明白了：「你的意思，是想让别人为了到心仪的卡片，不断地花钱去抽卡？」
这种氪金游戏市面上有不少，他虽然不怎么爱玩游戏，但也知道的。
谢灵心不屑道：「花钱多俗啊？当然，钱是花的，但想拿钱就能买到这宝贝？你傻还是我傻？」
郑重张了张嘴。
这确实不应该是只靠钱就能买到的宝贝。
： 「那你说怎么办？」
谢灵心笑了笑：「我之前查了查，好像军部总装里，有一种装置，能检测人的气运，并将其数据化？」
郑重茫然道：「是有这么个东西，不过，气运这东西是虚的，而且波动很频繁，这种装置，也不过是通过计算出的大概区间值，不太准的。」
「那不重要。」
谢灵心道：「你有没有这东西的权限？」
「有倒是有……」
郑重犹豫道：「但是挺贵的……」
话没说完，就被谢灵心打断：「钱财乃身外物！」
郑重强调：「这不是钱，是功勋！还有，你怎么不出？」
谢灵心理所当然：「我没权限啊！」
「可……」
「哎呀，都一样！我们之间分什么你啊我的！只要这事干好了，不论钱还是功勋，都大大的有！」 谢灵心拉起他，叫上小林：「走，你去申请！」
郑重被他一路拉扯著，反抗不。
晕乎乎地就去申请了权限。
很快，就站在那个所谓的能测气运的装置前。
：
郑重迷迷糊糊被拖到这里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。
功勋已经被划走了，也没办法。
只好指著前面那个有一人多高，好像大型探照灯一样的东西道：「这东西叫『天目』，其实不只是探测气运，这只是它其中一个作用，」
「它其实只能算是一根『触角』，真正的主体是三十六重天，它只是将三十六重天的力量延伸到物质世界。」
谢灵心看著这个大号「探照灯」。
这东西是独立存在的，上下前后左右，都没有任何连接。
但他隐约能感觉到，这东西周身都有一道道无形的炁机，自虚空之中探出，与其相连。 就好像真的有一根根无形的触角一般探入虚空。
「小林，你站上去。」
了解了这东西的用法，谢灵心将小林拉了过去。
郑重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，在一旁输入自己的权限。
「呼……」
隐隐有一阵异的声音响起。
【气运：1023】
看著显示的结果，郑重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「普通人大多连1的标准值都不到！」
「你怎么这么多气运！？」
：
「这玩意……该不会是故障了吧？」 这个数值，简直可以说是气运滔天了！
放在小说里，那是绝对的主角！
这家伙要是真有这样的气运，还能叫谢灵心老板？
怎么说也自己当老板吧？
哦，他好像确实是便利店老板……
郑重猛地摇摇头。
无论如何他是不相信这个数值，宁愿相信是装置故障。
小林神色不变，看向谢灵心。
他很清楚自己的气运和谢灵心是相连的。
谢灵心的气运越多，他就越多。
谢灵心微微一笑：「小林，我借你点气运，不介意吧？」
小林神色连一点变化都没有，淡淡道：「当然。」 他早就将自己当成了谢灵心的一部分，哪怕是要他的命，也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他深信，只要谢灵心不死，就算自己死了，也总有一天能从死亡中归来。
「借？」
郑重却很茫然。
：
气运……还能借吗？
谢灵心伸出手，手掌虚抓。
然后他就看到显示的气运数值竟然不断地减少。
「这这这……真坏了？！」
郑重瞪大眼睛。
虽然他怀疑「天目」故障了，但是真看到这一幕还是有点接受不了。
「瞎叫什么呢？」 谢灵心收回手掌。
小林的气运正好只剩下1000的整数。
「你你你……干了什么？」
郑重再迟钝，也明白这是谢灵心弄的手脚。
谢灵心一笑，伸出手，搭在他肩膀上。
郑重只觉一股诡异的吸扯力骤然生出，然后他的肉身、心灵力量都如同泄洪一样喷涌而出。
「卧曹！」
郑重吓脸色发白。
好在谢灵心也不是真的想要吸他。
黄庭八景池只是乍放即收。
：
却也将郑重吓了够呛，惊恐地看著他。 「别怕嘛，我就是让你体验一下……」
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，郑重猛然后退：「别碰我！」
虽然他的心思多在炼宝上，修行境界堪堪只有五重，但这身修为也是辛辛苦苦修出来的。
没有一点修为，也别谈什么炼宝了，炉子都烧不起。
谢灵心讪讪一笑：「你看到了，我有一门功法，能吸收人的气运、修为，还有……功德！」
郑重黑豆眼猛地突起。
他在总装见过很多稀古怪的，但是这样的功法，别说见过，听都没听过。
他也算是知道谢灵心为什么要折腾这么多。
若非亲眼所见，打死他也不信！
哪怕现在，他都还有点怀疑谢灵心是在耍自己。
谢灵心招了招手，让小林从「天目」上下来。
笑道：「你说，为了到我们炼的这些卡片，除了金钱，别人会不会愿意付出其他代价？」 「比如气运，如如功德，比如自己的功力法力？」
郑重闻言，顿时目瞪口呆。
「还、还能这样？」
「为什么不能？」
：
谢灵心反问。
「可这、这……」
郑重这了半天，想到刚才所见，又好像……好像不是不行啊！
「不对！」
郑重终于回过神来，智商重新占领高地：「就算你有这样的本事，可你怎么『收费』呢？总不能一个一个地去吸吧？」
谢灵心道：「这个，就是你要操心的事了，你这么厉害，一定能想到办法，能做出一个『付费系统』吧？」
其实，他更想要的，是劫气！ 这是修行《玉皇经》的根本。
只可惜，这世上根本没有能承载劫气的东西。
正如郑重说的，他也不可能一个一个地去吸。
再者说，这是是真正的大杀器。
修行中人，最怕的就是劫气。
若是知道这东西能解决这个问题，那别说氪金，就算真的是氪命，也会让无数人前仆后继。
就凭他现在的底蕴，十有八九是撑不了的。
还是暂缓一缓。
能成功将气运、功德纳入这个「系统」中，未来他就将有无数的金花、璎珞。
：
还有什么不满足的？
这句话正好就挠到了郑重痒处，不由挠了挠头。 「这个……」
郑重为难道：「可我连你怎么吸取别人的气运、功德都不知道，怎么做啊？」
「这简单，我教你啊。」
《七宝功德池》、《黄庭八景池》，都是他自己参悟出来的。
前者源于如来法身和《如来降迹神皇驭天下图》。
后者源于《内观经》与刘若拙所讲的太清一脉根本经文。
但是，若没有「八骞宝树」，吸来的功德与气运，也根本无用。
这东西，严格来说是「虚」的，也无法转化为自身所有。
最多也就是吸收别人功力、道行这点还有些用处。
不过，谢灵心也不介意郑重学了去。
他的修为实在是太低，心思也不在修行上。
若是能学会这门手段，也能增强些实力，有些自保能力，以后也能更好地给自己当牛做马！ 「你、你真愿意教我？！」
郑重一脸不可思议。
这种手段，若是真的，那有多宝贵？
这点他还是心里有数的。
：
恐怕比一门莽荒级观想法都不差了！
谢灵心摆摆手：「小问题，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？」
「怎么样？这下你有信心了？」
郑重嘴唇有点抖：「要是能学会……我可以试试，但是我不敢保证，毕竟……这想法太异想天开了。」
谁能想到这些东西？
炼宝炼出个氪金卡片就够离谱了，居然还想要别人氪气运、氪功德？
「我相信你！就这么说定了！晚上来找我，我教你！」 谢灵心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，就拉著小林走了，留下郑重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……
「老板，你真的想要把这东西传出去？」
出了大厦，小林才忍不住道。
谢灵心笑道：「小林啊，时代变了，白莲社那帮傻子，还在玩上古那一套邪教玩法，你看看，不都变成丧家之犬了？」
「传教嘛，干嘛要坑蒙拐骗、打打杀杀的？大家和和气气、开开心心的不好吗？」
「不能让人开心快乐，人家凭什么信你？」
「所以啊，咱们的氪金神教才是正统大道！」
小林：「……」
谢灵心继续道：「这事我交给马狰去筹备了，这老小子心眼子多，但马氏的资源确实不可小觑，由他去做，这事没难度，不过我信不过他，你去盯著他。」
：
小林点点头：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 ……
送走小林，回到军部的住处。
捋了捋思路，没找出什么问题。
正如他所说，时代变了，没人说传教一定一本正经地开宗立派，传播什么信仰。
欲望，才是人类最永恒的信仰。
在这个过程中，他添点私货，让人念诵玉皇宝诰，潜移默化地将念头种入人们心中。
到了需要的时候，他相信，一定会有大用！
……
时间在等待中过很快。
转眼间，离新兵服役的时间只剩下几天。
总算是有个好消息。
东方空明醒了。 谢灵心第一时间来到急救室。
舱中，东方空明睁开了双眼。
见到谢灵心，顿时生出一阵波动。
一道道心灵念头传出。
：
「对不起……有负所托……」
谢灵心摆摆手：「废话就多说了，你知道是谁？」
「……」
东方空明目光波动：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「我是在斩杀一头三十级鬼魔时，用搜魂大法从它意识中到的消息，有一尊四十多级的传说生灵，要办什么『花鼓宴』，宴请几位同为四十级的鬼魔，」
「我知地点，就赶了过去……」
「只是我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方，就在路上遭遇了伏击，是龙章派的人及时到来，我才能回来……」 谢灵心目光一闪。
能将一尊大法师伤到这个地步，除了自己的紫电、青蛇外，他也只见过张角有这样的本事。
不灭元神可不是说说而已。
那些鬼魔要是真有这样的本事，军部能在东天门外与它们对峙这么多年？
他有点怀疑。
「你自己没有什么想法？」
东方空明目光中透出几分疑惑和犹豫，半晌才传出波动：「知道我去哪里的，只有军部……」
果然。
谢灵心没有多问：「我知道了，你好好养伤。」
正要转身离去，心灵波动又传来：「你……小心，那些人藏很深，他们伤我的手段，我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……」
：
「我知道了。」 谢灵心脚步顿了顿，便离开了这里。
刚出来，就遇上了凌云。
自然不会是巧合。
凌云淡淡道：「问了？」
谢灵心看向他：「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？」
凌云道：「军部也想找出『他们』。」
谢灵心皱著眉：「我说你们行不行？之前这里就被别人插了不知道多少眼线，现在连东天门这种地方，都能让人渗透？」
凌云神色不变：「这么多年了，联邦与世家，早就混淆，想要泾渭分明，谈何容易？」
谢灵心冷笑道：「我要是闹出点什么，你们不会阻止吧？」
「只要别落人把柄。」
凌云道：「不过，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，你不需要自己扛起来，龙章将军已经有了安排……」
谢灵心没等他说完便道：「我这个人有点性急，可等不了这么久，正好，他干他的，我干我的，咱们兵分两路，不更好？」 凌云并不意外，点点头道：「那也行，时间也差不多了，还有几天，就是新兵服役，通道就要开启，你要是有什么事，就尽早安排好。」
「知道了……」
谢灵心和他并肩走了一会儿，忽然道：「你觉有没有可能是南离那帮子？」
在知道东方空明被人伏杀，他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南离将门。
：
凌云神色平淡：「有可能，但是可能性不大，南离那些世家，虽以将门自称，在军部势力庞大，但他们势力，主要集中在南离星，在东天门，还不太可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。」
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