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和张知安就近找到存水,洗干净手。
特意拿现场剩下的消毒液搓洗,去污效果确实不错。
张启山走到二人跟前。
“二位是张家人。”张启山开门见山。眼下要追击日本人,没时间迂回。
“我们跟你一样。”张知安抬眼看向张启山,回了一句。
这话是几人之间才懂的暗示。
张知安在告诉张启山,他和张启山一样,属于外族通婚的后代。
张启山立刻明白,对方算是张家人,却又不算正统张家人。
他不再深挖,开口问二人姓名。
互相报完名字,众人凑在一起商议对策。
想要追上鸠山美智,就得唤醒吴老狗记忆,找回操控窄娘娘的法子,依靠窄娘娘护送队伍穿过毒雾。
张启山记起宴清就是清先生。
这人医术出众,曾经化解过他的心魔,还能瞒住全城,让人以为吴铁已经身亡,本事远不止表面看到的。
“宴清姑娘,能否帮五爷看一看?”张启山看向宴清、张知安。
齐铁嘴还没认出他们就是清先生和小药童,随口问道。
“宴清姑娘懂医术?”
“宴清姑娘就是清先生。”张小鱼跟齐铁嘴说明。
齐铁嘴当场愣住。眼前这位年轻女子,居然就是那个干瘦中年郎中?
这个年代行医大多穿大褂,宴清穿上大褂,身形看着单薄,再加上容貌上易容的也比较干瘦。
“可以。”宴清没有动用高阶催眠术。
高阶催眠能够强行唤醒记忆,但她不想让张启山察觉,自己曾在他脑海埋下催眠暗示。
宴清示意吴老狗伸手,搭脉探查。
“我先施针刺激试试。”宴清取出针灸包。
张知安拿起日本人遗留的酒精灯,点燃。
“坐过来,我给你施针。”宴清指了指身前的床。
吴老狗和二人不熟,心里存着戒备。他转头望向张启山。
张启山轻轻点头,吴老狗才坐到床边。
“放松。”宴清下针,一根根扎在吴老狗头上。
每落一针,针尾轻轻颤动。
吴老狗脑海里翻涌出不少往事。
记忆没有完全恢复,里面还夹杂不少惨痛片段。他安静下来,一言不发。
齐铁嘴凑近问话。“老五,想起东西没有?”
吴老狗应了一声。“想起一些。”
“那驱使窄娘娘的法子,记起来没?”
吴老狗再次点头。“记起来了。”
到了时辰,宴清拔下所有银针,消毒收好,放回针包。
另一边,张启山一行人准备注射从窄娘娘体内提取的蛋白。
齐铁嘴看向宴清和张知安,见两人没有拿针管的打算,开口询问。
“你们不打?”
“我们不用。”宴清拿出药瓶,倒出两粒百草萃。
她塞一粒给张知安,自己吃下一粒。
齐铁嘴盯着他俩,眼神里写满疑惑。
“避毒丹药。”宴清被他看得不自在,简单解释一句。
齐铁嘴一时说不出话,心里暗自吐槽。
有现成的避毒药,还看着他们扎针受罪。打针多疼。
吴老狗站在那只窄娘娘跟前,吹响了哨子。
那只被他留下的窄娘娘,竟然真的温顺下来,垂下前肢,把众人拢进怀里。
几人被它护着,一步一步走进毒雾。
雾是灰绿色的,浓得化不开。
隔着窄娘娘的身躯,那股渗人的腥甜味还是直往鼻子里钻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眼前忽然爬过一条虫子。
活的。
宴清低头看了一眼,心里一松。
"毒雾散了。"
虫都能活了,说明这片区域,已经安全了。
然而谁也没想到。
刚穿过毒气,前方猛地出现一只巨大的窄娘娘。
比之前见到所有的,都要大。
那东西往那儿一站,跟座小山似的。
齐铁嘴当场就看愣了,脱口而出。
"这……这不是窄娘娘!这是窄王母娘娘啊!"
宴清抬眼看了一下那巨物,倒是不慌。
她转头,对张启山三人开口。
"你们先走。"
"我们解决她,就跟上。"
齐铁嘴猛地回头,看着宴清和张知安,一脸难以置信。
这么大的窄王母娘娘,就他们两个人?
这二位,真有这么大本事?
张启山却连问都没问。
他见识过二人在毒洞里杀窄娘娘的身手,只点了点头。
"小心。"
说完,他带着吴老狗和齐铁嘴,顺着地上日本人的军靴脚印,往深处走了。
宴清和张知安站在原地,目送他们的身影,消失在雾气里。
直到再也看不见了。
张知安才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宴清也把外套袖子,往上挽了挽。
"行。"她道,"动手吧。"
那只窄王母娘娘,像是感觉到了什么。
它缓缓转过身来。
灰绿色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。
张知安先动。
他脚尖一点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,直冲窄王母娘娘面门而去。
窄王母娘娘反应极快,一只巨爪横扫过来,带起一阵劲风。
张知安人在半空,腰身一拧,贴着那只巨爪堪堪滑过。
宴清紧随其后,踩着凌波微步,绕到窄王母娘娘身侧。
她从空间里抽出一把短刃,朝它脊背的位置,划了一刀。
火星四溅。
那层皮,硬得跟铁一样。
宴清落地,甩了甩发麻的手,啧了一声。
"皮够厚的啊。"
窄王母娘娘被她这一刀激怒,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它两只巨爪,同时朝宴清拍了下来。
宴清脚下步伐一错,身影一晃,闪到一边。
那两只巨爪砸在地上,砸出两个大坑。
张知安趁着它收爪的空当,再次欺身而上。
他直接跳上窄王母娘娘的后背,一只手扣住它的后颈。
张家手法,探颈椎。
窄王母娘娘剧烈挣扎,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。
张知安稳如磐石,整个人钉在它背上,硬是没被甩开。
"找到了吗?"宴清在下面喊。
"皮太厚。"张知安沉声道,"摸不到。"
"我来。"宴清喊了一声,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把黄符。
"定身符,上!"
她手一扬,几张黄符脱手而出,精准贴在窄王母娘娘的四肢关节上。
那巨物挣扎的动作,明显一顿。
宴清看准机会,踩着它的大腿,三两下窜上它的后背。
她一手按住张知安的位置,另一只手捏诀,在它后颈上敲了三下。
"这里!"她喊,"脊椎骨第三、第四节中间!"
张知安会意。
他指尖一沉,顺着宴清说的位置,猛地扣了进去。
窄王母娘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。
它庞大的身躯,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宴清被甩得差点掉下去,一把抓住张知安的胳膊,稳住身形。
"快点!"她喊,"它要发疯了!"
张知安手上用力。
"咔"的一声脆响。
那根粗壮的脊椎,被他生生抽了起来一点。
窄王母娘娘庞大的身躯,瞬间僵住。
然后,整座小山似的身体,轰然倒地。
砸起一片尘土。
宴清和张知安从它背上跳下来,落在地上。
宴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好家伙。
又滂臭了。
"完了。"她苦着脸,"又是这个味。"
张知安默默掏出水壶,递给她。
宴清接过来,一边洗手一边嘟囔。
"一只比一只臭,这大的,臭得简直要人命。"
"洗不干净了。"她闻了闻,皱着眉,"待会儿出去,得用消毒液好好搓。"
张知安站在旁边,把沾了血的外套脱下来,顺手扔到一边。
宴清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"行,衣服也不要了。"
"走吧。"她甩了甩手,又从空间里拿了一件衣服给张知安"追上张启山他们。"
"这窄王母娘娘也解决了,该去会会那些日本人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