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们进茶馆开始,这两个人就一直在外面守着。
刚才他们在茶馆里打听星辰沙的事,十有八九已经被这两个人听去了。
"日本人?"宴清低声问。
"八成是。"张知安语气平淡,"走路姿势、站姿,都是受过军事训练的。"
宴清撇了撇嘴。
"动作还挺快。"
她不过是打听了一下星辰沙,这么快就被盯上了。
看来日本人对这东西,盯得比她想象的还要紧。
"怎么办?"张知安问。
宴清想了想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"既然被盯上了,那就……将计就计。"
她压低声音,在张知安耳边说了几句。
张知安听完,微微颔首。
"好。"
二人不再停留,继续往前走,穿过几条小巷,最终拐进了一条死胡同。
身后的两个尾巴,果然跟了上来。
刚一进胡同,两人就加快脚步,一前一后堵住了胡同口。
"二位,留步。"
其中一个身材矮壮的男人开口了,口音生硬,不是本地人。
宴清转过身,靠在墙上,抱着胳膊,一脸无辜。
"怎么?这胡同不让走?"
矮壮男人冷笑一声,手已经摸向了腰间。
"少装糊涂。你们刚才在茶馆里打听什么,我们都听到了。"
"星辰沙,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。"
"说,你们是什么人?谁派你们来的?"
另一个瘦高男人也围了上来,手按在刀柄上,眼神阴鸷。
胡同里的气氛,瞬间紧绷起来。
宴清却一点都不慌,反而笑了。
"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?"
她歪了歪头,看向张知安。
"小官,他们问我们是什么人呢。"
张知安没说话,只是往前迈了一步。
身上的气息,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两个男人脸色一变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他们这才意识到,眼前这两个人,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行商。
"你…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!"矮壮男人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宴清笑了笑,没回答。
下一秒,张知安动了。
快如闪电。
两个日本特务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干净利落地打晕在地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秒。
宴清走过去,蹲下来,在两个特务身上搜了搜。
搜出了两把短刀、一个证件、还有一张小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宴清展开一看,眉头皱了起来。
"窄娘娘继续实验。"
就这七个字。
没头没尾,看得人一头雾水。
"窄娘娘?"宴清念了一遍,满脸疑惑,"这谁啊?"
她抬头看向张知安。
张知安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同样皱了起来。
他沉默了几秒,摇了摇头。
"不知道。"
这回连张知安都不清楚了。
窄娘娘,听着像个称呼,可到底是人名、代号,还是别的什么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"继续实验……"宴清捏着纸条,来回踱步,"实验什么?星辰沙?还是别的?"
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纸条上的信息,比她预想的要诡异得多。
什么实验需要用"窄娘娘"这种听起来就不像正常人的称呼?
"不行,得问问。"
宴清停下脚步,在脑海里呼唤。
"010。"
光球"叮"的一声蹦了出来,在她脑海里晃了晃。
"宿主,我在呢!"
"你知道窄娘娘是谁吗?"宴清直奔主题。
010的光球晃了晃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。
"窄娘娘是只怪物呀。"
"怪物?"宴清眼睛一亮,"什么怪物?在哪?"
"呃……"
010卡壳了。
光球在半空中转了两圈,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。
"这个……需要宿主自行探索哦。"010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,"游戏不允许跳过关卡。"
宴清:"……"
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光球。
"行吧行吧,不想告诉我拉倒。"
她摆摆手,一脸嫌弃。
"还游戏呢?不就是不想告诉我吗?真把我当成大型沉浸式游戏玩啊?"
她才不愿意呢。
都是活生生的人,真刀真枪的事,当什么沉浸游戏?
010的光球缩了缩,没敢接话。
宴清也懒得跟它计较,把纸条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"走,先回去。"
她转头看向张知安。
"窄娘娘、继续实验、星辰沙……这几件事肯定串在一起了。"
"日本人在长沙搞的事,比我们想的要大。"
张知安微微颔首,神色凝重。
"嗯。"
二人不再停留,转身出了胡同,消失在长沙城的晨雾之中。
那张写着"窄娘娘继续实验"的纸条,像一块石头,沉沉地压在了宴清心头。
二人回到客栈,宴清把那张纸条往桌上一拍,还在气010不肯说实话。
"什么叫游戏不允许跳过关卡?"她叉着腰,对着空气吐槽,"我看就是它自己也不知道,找借口呢。"
010的光球在角落里缩了缩,没敢接话。
张知安坐在桌边,拿起纸条又看了一遍。
"窄娘娘,继续实验。"他低声念了一遍,"这东西,应该跟日本人在长沙的秘密有关。"
"废话。"宴清翻了个白眼,"不是日本人还能是谁?星辰沙、窄娘娘、部犬计划,这仨肯定串一块儿了。"
她坐下来,手指敲着桌面,开始梳理。
"日本人在长沙搞实验,实验需要星辰沙,实验对象或者实验代号叫窄娘娘。"
"而那个捕犬计划,应该就是这个实验的最终目的。"
张知安微微颔首。
"所以,只要找到日本人的秘密实验点,就能找到窄娘娘。"
"没错。"宴清打了个响指,"长沙城就这么大,日本人能藏哪儿?兵营里肯定不行,太扎眼。城外的话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