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来到飞坤巴鲁庙的院里面。
被彩幼虫控制的莫云高,突然动了。
他猛地挣扎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一样, 岩壁上疯狂地摸索着。
"他干什么呢?"张海楼凑过去看,一脸纳闷。
"别过去。"张知安一把拉住他,"小心有诈。"
话音刚落,就听"咔嚓"一声。
莫云高在岩壁上按到了什么机关,一块巨大的石板缓缓移开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坑洞。
坑洞深不见底,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,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臭味。
莫云高连犹豫都没犹豫,直接纵身跳了下去。
"哎!他跳下去了!"张海楼喊了一声,跑到坑洞边往下看,"这下面黑咕隆咚的,什么都看不见啊。"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"走吧,跟着下去看看。"
"啊?真下去啊?"张海楼咧了咧嘴,"这下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"
"废话,陨石能在什么好地方?"宴清白了他一眼,"你不下去,那你在上面等着?"
"别别别,我下去,我下去还不行吗。"张海楼连忙摆手。
一行人一个接一个地跳进了坑洞。
坑洞比想象中要深,下落了大概十几米,才落到地面上。
下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,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看起来古老而神秘。
众人跟着莫云高的背影,一路往里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,通道越来越窄,最后,他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山体内部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,洞顶高得看不见,四周全是陡峭的岩壁。
而莫云高,正朝着溶洞深处的一个山洞口走去。
那山洞,是直接凿在山体里的。
"要进到山体里面了。"张海琪看着那个山洞,神色凝重,"这地方……不简单。"
就在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凤凰,突然开口了。
"我知道这个地方。"
众人都看向她。
"南羌有个传说。"凤凰的声音很低,带着几分凝重,"据南羌的老人们说,这山体里住着一种可怕的怪物,叫阿天惹。"
"阿天惹?"宴清眨了眨眼,"什么东西?"
"没人见过。"凤凰摇了摇头,"传说里,阿天惹是一种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怪物,刀枪不入,嗜血成性,曾经屠了南羌好几个寨子。"
"后来,是山神出手,把阿天惹灭了,并且定下了一个规矩——任何南羌的后人,都不允许进到这山体里。"
"因为一旦进入,就会唤醒沉睡的阿天惹,整个南羌将会覆灭。"
她说完,现场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宴清笑了。
"那就对上了。"
"说明青铜球封印的陨石,一定在这山体里。"
众人都反应过来了。
这个传说,说的根本不是什么怪物。
有人进入山体后,便会容易接触到青铜球;解除青铜球的封印,会导致陨石辐射扩散,也放出青铜球内的所有变异生物。
那些变异生物,在当地人的传说里,就变成了"阿天惹"。
而所谓的"山神",应该就是当年封印陨石的张家人。
"莫云高现在正努力地往青铜球那儿走。"宴清看着莫云高的背影,"所以他才不在乎什么悬崖还是峭壁呢。"
"归巢本能,比什么都强。"
几人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既然来了,就没有退缩的道理。
众人跟着莫云高,走进了山体里的山洞。
山洞里黑漆漆的,只有张知安和张海楼用荧光石照明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前面突然开阔了起来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空间里,有好几条岔道,通向不同的方向。
"走哪条呢?"张海楼看着那几条岔道,一脸茫然,转头问宴清。
"跟着它走就行了。"宴清抬了抬下巴,示意前面的莫云高,"它总能走对的。"
果然,莫云高在岔道口停了一下,像是在嗅什么气味,然后选了其中一条路,径直走了进去。
"走吧。"宴清挥了挥手,带头跟了上去。
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结果刚走进去没多远,众人就发现了一些尸体。
那些尸体靠在岩壁上,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,身上的衣服都烂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白骨。
奇怪的是,他们死的姿势竟然一模一样。
每个人都是低着头,把脑袋埋在一个陶罐里,像是在罐子里找什么东西。
"这什么情况?"张海楼蹲下来,凑近了看,"死都死了,还把头埋罐子里?"
张千军万马也好奇,走过去,伸手掀开了一个罐子的盖子。
盖子一开,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"咳咳咳!"张千军万马被呛得直咳嗽,"这什么味儿啊!"
宴清走过去,闻了闻,然后皱起了眉。
"是毒气。"
"这些人,是被罐子里的毒气毒死的。"
"毒气?"张海楼一愣,"那他们把头埋罐子里干什么?嫌命长?"
宴清没回答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莫云高已经走过去了,一点事都没有。
但是后面的人,走着走着,就开始不对劲了。
第一个是张千军万马。
他走着走着,突然觉得头晕眼花,呼吸急促,然后腿一软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"千军万马!"张海楼赶紧去扶他,"你怎么了?"
结果他刚蹲下去,自己也觉得头晕,眼前发黑,"噗通"一声也倒了。
然后是张海琪、凤凰,一个接一个地开始缺氧倒地。
"怎么回事?"张海楼躺在地上,喘着粗气,"我……我喘不上气了……"
宴清这时候才反应过来。
这里没有空气。
不,不是没有空气,是这里的空气里,氧气含量极低,正常人根本没法呼吸。
而那些尸体,把头埋在罐子里,是因为罐子里有空气——他们是去罐子里吸空气的。
结果罐子里的空气有毒,吸了就死了。
"原来如此。"宴清恍然大悟,"那些尸体的脑袋都埋在罐子里,是因为这里没有空气,他们去罐子里吸收空气,吸到毒了才死的。"
她一边说,一边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。
掏出来好几个小小的金属罐,跟喷发胶似的,带着喷嘴。
"来来来,一人一个。"
她把小氧气罐分给众人,一人一个。
"这是高原吸氧用的便携氧气罐,呼吸的时候就喷一下,吸一口。"
她示范了一下,按下喷嘴,吸了一口。
"试试。"
众人将信将疑地接过氧气罐,按照她说的方法,喷一下,吸一口。
果然,没一会儿,几个人都缓过来了。
头晕消失了,呼吸也顺畅了。
"嚯,还有这好东西呢?"张海楼拿着氧气罐,翻来覆去地看,一脸好奇,"你这背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?怎么什么都有?"
他说着,又凑到了宴清面前,想看看她还能掏出什么来。
结果他刚凑过去,张知安就伸手,一把把宴清拉到了自己身后。
"走了。"张知安的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拉着宴清的手,却紧了紧。
宴清被他拉着往前走,忍不住偷笑。
行吧,她家醋坛子不好哄,跟上跟上。
张海楼看着张知安的背影,嘿嘿一笑,然后给旁边的张海侠使了个眼色。
张海侠无奈地摇了摇头,笑了笑。
这张海楼,总是想把张知安气破功。
他也发现了,只要有人靠近宴清,张知安就会破功,就会多说话,或是生气。
所以张海楼就乐此不疲地各种凑上去,各种让张知安情绪热烈一些。
用张海楼的话说就是——小安这孩子,整天冷冰冰的,跟个冰块似的,得让他多有点人味儿。
张海侠摇了摇头,没说什么,只是加快脚步,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拿着氧气罐,跟着莫云高,继续往山体深处走去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离目标,越来越近了。
青铜球,陨石,还有那些被封印的变异生物。
就在前面,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