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蓉蓉终于忍不住要揍人冲动,她捡起地上石头朝着树上人影猛地砸过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惨叫落下,紧接着一个人从树上掉下来,捂住右眼痛得在原地打滚。
“诶呦,我的眼睛啊,蓉你这下手也太狠了点。”
“蓉?”孙蓉蓉嘴角狠狠一抽,她不易察觉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,然后点燃一根火柴走上前。
火柴微弱光亮暂时驱散了黑暗,也同时映照出一张极为放荡不羁的人脸。
“是你花孔雀?”
她惊呼出声道。
裴知安一脸无语嚷嚷道:“蓉,我都快要被你砸瞎了,你快点送我去卫生所啊?”
“放心吧瞎不了,我先帮你包扎,然后明天一早陪你去卫生所。”孙蓉蓉简单查看他额前碎发底下的一双眼睛,还能睁开,就是有点肿,不至于瞎。
裴知安一脸黑线:“就这么潦草?这要是换作阿焱恐怕你早就陪他去了。”
“阿焱是谁?”孙蓉蓉皱眉问道,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指着裴知安说:“你说得是顾焱吗?”
“那你就是裴知安?就那个之前回城探亲的下乡知青?”
裴知安站起身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还不忘拢了拢额前挡眼睛碎发,一脸勾引:“看来蓉,你之前还特意打听过我呢。”
“我也没有想到,上次火车站一别,还能再见到你,这说什么?说明我们之间有缘分。”
“我呸!谁跟你这个花孔雀有缘分,还特别喜欢躲在树上偷听。”孙蓉蓉鄙夷道。
她特别不喜欢一个男人长得比女生还要漂亮,虽然不娘,但总给人一种别扭感觉。
“行了,你这眼睛要是能睁开我就先走了。”孙蓉蓉见他还有闲心开玩笑,就转身要走。
可她刚转过身,便被裴知安拉住手腕,猛地将她抵在树上。
“蓉,你也太没良心了,打了人还想走?”
“你还想挨拳头吗?”孙蓉蓉非但没有被他搞害羞,还一脸邪恶举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裴知安突然想起刚刚她那副彪悍一幕,缩了缩脖子,有贼心没贼胆松开手。
“我说真的,我这眼睛现在很疼怎么办?”
孙蓉蓉从口袋里一脸肉疼掏出钱递给他:“诺,这些算是医药费,再说刚刚还不是你在树上偷听,我才动手打你。”
裴知安淡淡扫了一眼她手里的钱,没收。
孙蓉蓉以为他是嫌少,于是皱了皱眉:“说个数吧,别浪费彼此时间好吗?”
裴知安突然勾起唇角:“我不缺钱,不过蓉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,我想让你当我对象。”
“当我裴知安对象,你想要什么尽管提,我也不会拒绝。”
“我看你是没事拿我寻开心,爱要不要!”孙蓉蓉眉毛一横,当即从他手里把钱拿回来揣进口袋。
裴知安见状真慌了,他连忙去追:“行,我要还不行吗?”
最后,孙蓉蓉忍痛交出去几块钱,算是彻底把裴知安这货打发走。
她就纳闷了,长得这么好看,心怎么比花大姐还要花呢?
明明就见一面,就想其他不切实际的事情,真是让人无语。
她一脸阴沉回到屋子,决定说啥都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。
她明天必须离开知青点,省得日后再见那只花孔雀。
谢飞飞见她一脸气鼓鼓模样,好奇问道:“咋出去送人,回来这么生气?难道是顾大夫惹你了?”
“没有,他那么温柔,怎么会惹我生气。”孙蓉蓉语气带着几分笑意。
谢飞飞咋舌:“呦呦呦,还温柔,我看你现在彻底对顾大夫喜欢上了,这下你们办酒宴可要提前了吧?”
“拉倒吧,八字还没一撇呢,这才哪到哪。”
孙蓉蓉总觉得这么直接在一起她还有些没适应,还是需要给彼此磨合相处时间才行。
“那你生气是因为啥啊?”谢飞飞拄着下巴,十分好奇。
孙蓉蓉竖起眉毛:“就上次咱们在火车站遇到的那个花孔雀裴知安,其实是之前咱们一直讨论的下乡探亲知青,他现在回来了。”
她把刚刚被吓到,又如何把裴知安打了的事情全当谢飞飞说了。
这种事情,也没有啥好隐瞒的。
谢飞飞嘴巴张大:“啥玩意,你们咋这么有缘,这都能碰上,还真是冤家路窄。”
“可不是嘛,飞飞你啥时候跟我回去一起住啊,你待在这里我真害怕你受委屈。”孙蓉蓉摸了摸她手,一脸认真。
谢飞飞微微一笑:“现在我还不能走,毕竟你家离知青点有点距离来回干活也不方便,等入冬没活了再说吧。”
“这几天天气也开始冷了,千万要注意保暖。”
“那行,你要过来住啥时候都行,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一套新被褥,这样你来也不用来回搬麻烦。”
孙蓉蓉喜欢跟谢飞飞一起住,毕竟是两个女孩子嘛,有时做决定也多个人建议。
“行,那我们先睡吧,这都快亮天了,都怪孙菲,非要折腾这出。”
谢飞飞打了一个哈欠,嘴里还在埋怨。
孙蓉蓉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次教训孙菲一顿,恐怕她日后还会变本加厉对自己下手。
只是她手里可捏着她空间,她想使坏前还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胜算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上,知青点院子外大公鸡就开始打鸣。
可屋子里所有人都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睡觉。
昨晚上被孙菲那一折腾,大家伙都没睡好,什么地里活没干完,全都抛之脑后了。
村长听闻消息后,心里又把孙菲骂了一通,有一瞬间他真想把这丫头遣回城,可转念一想,政策规定,知青不能随便回城。
红秀梅眼珠子一转道:“不如把孙菲那个丫头分派到牛棚呗,反正她跟那个江知青还有一腿。”
“一男一女你觉得合适吗?”村长抽了一口旱烟没好气道。
红秀梅想了想,又说:“不是还有个刘阳吗?这三个人平时走的挺近,别人看去也不会说闲话。”
“行是行,但孙菲父亲之前写信特意叮嘱过要好好照顾她闺女,我都拿了人家礼物,也不能这么干啊?”村长一脸为难。
红秀梅撇撇嘴:“就那两瓶白酒就把你收买了?”
“我看要是不行,直接让她也出去住,省得耽误咱们大队干活拖累集体后腿。”
村长闻言沉默了,像是在思索自己媳妇儿的话到底可不可行。
想了很久,他才把烟头扔在地上掐灭。
“行,那我去找书记批房子。”
…………
孙蓉蓉还不知道这个碍事村长好心之举,却让她遭了罪。
不过这都是后话了……
她一觉睡到下午,便被谢飞飞轻轻推醒。
“蓉蓉,快点醒醒,我们睡过头了!”
“啊?”孙蓉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,她一下瞪大眼珠子:“什么?这都下午三点了!”
“可不是嘛,不过你也别担心,红姐她们也睡过头了,就算是被批评,也是骂孙菲。”谢飞飞有恃无恐。
“要不是她大半夜鬼哭狼嚎,大家伙也不至于起这么晚。”
孙蓉蓉想到这里也彻底不担心了,是啊出了事情还有其他人顶着,也赖不到她们头上。
孙菲昨晚上一夜未合眼,今早起来还要被众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盯着,火气也蹭蹭往上涨。
“孙蓉蓉,是不是你在我被子上做了手脚!”
她走进屋,一瘸一拐冲向孙蓉蓉。
她还算聪明,知道自己身上有伤,孙蓉蓉当着其他人面至少不会打她。
孙蓉蓉见她扑来,就知道这丫的心里在想什么?
她又不是傻子站在原地被一个疯子乱挠,她闪身一躲,孙菲直接扑空倒在了炕上。
“诶呦,你还敢打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