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狡，住手！」
古千錾低喝一声。
那金毛异兽顿时松开旺财的脖颈。
却是猛地一甩，将它给甩了出去。
「嗷~！」
旺财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，身在空中便呲著牙要找回场子。
「旺财！下来！」
谢灵心不不出声阻止它的胡闹。
「嗷呜~」
旺财一个翻身，落到他脚边，一副乖巧的模样。
「……」
死狗，装模作样倒是越来越娴熟。 古千錾歉意一笑：「看来我这照猫画虎的手段，还是不能其中真意，」
「你以道脉正宗法理、法统所炼，应当是能召令降临的传说生灵，令行禁止，」
「我这狡却全凭与我的联系，除我之外，其他人无法有效驾驭，很容易反噬。」
「唉，真是老了……」
谢灵心张了张嘴，有点没法接口。
：
总感觉他是在凡尔赛。
看两眼就复刻出自己的秘法，而且自己没有成功，他却是一下就成功了。
还说不行？
古千錾见他神色，也不再卖关子，笑道：「这狡同样是四十级的传说生灵，」
「你身边这尊神灵虽然不凡，但差距太大，倒不用在意。」
「你刚才箓入卡片中的那头黑虎，也是四十级传说生灵，同样都是四十级，我的却能成功降临，你的不行，为什么？就是因为『真质』。」 谢灵心看了一眼边上的郑重，发现他一双黑豆眼中也是茫然和一种未知的渴望。
显然也不知道这「真质」是什么。
古千錾叹道：
「所谓真质，就是沾染了真实物质性的灵质。」
「这种东西，不仅能令传说成真，更能创造传说！」
「一旦泛滥，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大乱，很可能真实与传说的界限就会完全模糊，届时，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」
「这东西，不仅价值极大，而且牵涉极广，联邦出于维稳，世家出于利益，都不愿意这个秘密被太多人知道。」
「所以，这算是联邦与世家一个共同的默契，共同掩盖的一个秘密，一般人，哪怕是世家子弟，也未必能接触到。」
「你出身环保局，应该能明白，只是偶尔出现的传说污染，已经令人焦头烂额了。」
「若是真的出现这种混淆了物质与传说的情况，会是什么样的灾难。」
真实与传说混淆的后果，谢灵心倒是能想像到一些。
： 确实是难以承受的后果。
不过，居然还存在真质这样的东西？
这么说来……
他忽然想起马狰告诉他的「置换」原则。
「古前辈，难道这真质，就是四十级以上的传说生灵『置换』的本质？」
古千錾有些讶异：「你居然知道『置换』？」
旋即点点头：「也是，你的修行天赋，听说也是联邦少有的天骄，以你的修为，接触到这些也不怪。」
「不错，『置换』的本质，就是真质，」
「生命等级低的，依靠传说之力，就能通过破限，使自己的肉身、心灵物质化，」
「可若达到大宗师、大法师这种级别，传说之力已经难以奏效，除非是神话级的传说之力，还有一丝可能，」
「但别说神话级，莽荒级的传说之力都可遇不可求。」
「而真质，拥有著不可思议的造化力量，是传说生灵物质化的关键，还有传说……这也是成仙的关键！」 古千錾道：「我曾经机缘巧合，在域境中，听一位上古大真人说过一句话，是形容这真质的。」
他似乎是在回忆，带著几分敬仰与尊崇：「有物浑成，先天地生。寂兮寥兮，独立而不改，周行而不殆，可以为天下母。吾不知其名，强字之曰道，强为之名曰大。」
郑重一脸茫然。
听不懂，完全听不懂。
古千錾笑了一笑，对谢灵心道：「这是上古大经，有大智慧，你们听不懂也是正常，简单地说，那位大真人说将真质称为『天地母』，称『大道』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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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灵心：「……」
古千錾没注意到他脸上的怪异，继续道：「没有人能真正参透真质的奥妙，甚至于真质这个名字，也不过是我们强行命名罢了。」
「三十六重天，就是凝聚了联邦成立以来，所收获无数真质，才诞生了种种不可思议的神。」
原来还能这样理解……
谢灵心默念念著那几句经文。
道可道，非常道。名可名，非常名。无名，天地之始，有名，万物之母…… 原先只以为是一种概念，可照他这么一说，这概念，就变成了真实存在了。
岂不是说，那无形的大道，就是所谓的真质？
在有、无变化之间，造化天地万物，虚实之变？
这就是所谓的「玄之又玄，众妙之门」？
古千錾此时回过神来：「话说远了，还是说你的那张卡片吧，」
「其实你炼制的东西很完美，并没有问题，错就错在你想要召唤降临的，是一尊超过四十级的传说生灵，」
「如果低等级传说生灵，你已经成功了。」
「这么说，我是缺了真质……」
他忽然看向古千錾，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：「古前辈……」
古千錾是什么人物？
谢灵心一开口，他就生了警兆。 ：
连忙抬手：「你不用说了，这种东西，即便是我，这么多年来也不过有那么一丁点的存量，可没有多余的给你，你想要啊，还自己去找。」
「我告诉你这些东西，已经有点犯忌讳了，你不能可著老实人薅啊！」
小气……
谢灵心看他的模样，知道是不可能从他手上扣出便宜来了。
古千錾道：「这东西，只有死域战场中那些已经半物质化的传说生灵才能提炼出来，」
「不过提炼真质的办法，只掌握在联邦政府和世家的手里，对其他人来说，想要到没那么容易，」
「但是你嘛……我想应该不难。」
「你不是跟环保局、军部关系都很不错吗？」
谢灵心忽然明白了。
难怪，马狰那老小子这么大方。
说什么只要自己能杀死四十级的传说生灵带回来，他就能帮自己完成「置换」。 恐怕这个「置换」的过程，就有一个提取真质的步骤，雁过拔毛，他一定会在这个过程中克扣一点「油水」！
……
军部大厦。
谢灵心的住处。
郑重抱著圆鼓鼓的肚子，焦灼地来回走著。
也幸亏谢灵心现在在这里的住处早就换成了一间大套房。
：
卧室、会客厅、休闲区，甚至有专门修炼的静室。
据说能隔绝一切干扰，甚至连大法师的心灵念头都无法穿透。
只是这一点，就足见这个住处的珍贵。
照凌云的说法，这是谢灵心突破宗师、法师，再加上之前的贡献，军部额外给他的奖励。
不过，谢灵心倒觉，恐怕是自己「惹祸」太多，军中怕自己给人不声不响地弄死了。 「谢灵心，你打算怎么办？」
郑重著急道：「真质去死域战场才能到，而且要召唤四十级以上的传说生灵，就必须猎杀相对应等级的半物质传说生灵，这怎么可能啊？」
「网」是他和谢灵心联手的杰作，他不想因为材料问题就胎死腹中。
虽然召唤低等级的传说生灵随时可以成功，但是他跟著谢灵心，心也不知不觉变大了。
费这么大劲，如果不能能人所不能，那有什么意思？
「你急什么？」
谢灵心一边在识海观想，一边回应。
这种事，若非他悟出王权道，根本不可能做到。
「死域战场就死域战场，去不就是了？」
郑重气笑了：「你说倒轻巧？你当那里是游乐场吗？而且……四十级啊！那可是相当于大宗师、大法师的强者！」
「整个东天门战场才有几个？！」
谢灵心没有理会他，意识沉浸在刚刚观想出来的一缕念头。 ：
【大罗太微玉清图：20.13%】
【性灵：2560.70】
【命真：1573.11】
【浩然正气：17.64】
【根器：上上乘-0.01%】
【气运：金色】
【功德：9.12】
【劫气：6.32】
【万物母炁：0.00】
数据化的修行进度，原本就是到大帝说经图后，以他的念头为根源显化而出。
不过，修行到如今的境界，他发现之前那些数据，已经不足以让自己有更直观的掌控。 便尝试著改变这个「界面」，没想到还真成功了。
基本的几样东西没有变化，只是增加了几项数据：气运、功德、劫气，还有……真质。
前三样，都是与他现在的修行息息相关。
但真质，他原本只以为是一个「耗材」，但大帝说经图似乎能感应到他的一念变化，直接显化了出来。
而且，不叫真质，而是……万物母炁！
似乎并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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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落到「气运」上。
这东西，也没有数值化，而是从高到低，分出了紫、金、赤、青、蓝、白、黑七种颜色。
白色就是普通人，再往下的黑色，那就是天生的悲催了，一生都是悲剧，走哪儿都是灾难那种。
自己的气运竟然是金色？
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么强的气运？ 「谢灵心！」
郑重没到回应更急了。
「啧。」
谢灵心无奈地收回心神：「我说你这胖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？」
这时，房间里的通讯响了：「谢官，有个叫东方空明的想见你，不过她身负重伤，已经被凌官送去急救了，凌官让我通知您过去一趟。」
「嗖~！」
谢灵心身形一闪。
郑重只觉一阵风差点将他刮倒，茫然地呆了一阵，反应过来，破口大骂：「到底是谁沉不住气啊！」
可惜谢灵心听不到。
他这会儿已经到了军部的急救室。
就看到凌云背著手站在外面。
「怎么回事？」 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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