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报——!」

「黄巾渠帅张曼成于南阳聚兵二十万,兵发长社!」

「彭脱啸聚十五万蛾贼,攻占汝南,满城皆丧!兵锋直指长社!」

「郭太、扬奉挟二十万兵,屠戮太原,兵进河东,急叩孟津关,孟津告急!」

「张宝张梁合三十万兵,兵出巨鹿,所过之处,郡国皆陷!屯兵下曲阳,贼势甚众,逼临颖川!」

几骑铁骑接连来报,听所有人脸色大变。

众多世家子弟与玄鸟军也是一个个头皮发麻,脊背发凉。

动辄几十万大军,加上正围困长社的波才,已经一百多万!

谢灵心也是一阵发紧。

就算是一百多万头猪!也足够将颖川一郡之地拱寸草不生!

何况是一百多万黄巾军?!

黄巾的强大他是见识过的了,这股力量……真的是足够改天换地了! 强如董卓,此时也为之色变。

「怎会如此?」

董卓急声道:「各路大军何在?八关守军何在?!还有那贼首张角何在?!」

他发出一连串质问。

由不他不急。

自黄巾起义,天子便命大将军何进,率左右羽林军及五校尉营驻守都亭镇卫京师,置函谷关、伊阙关、广成关、大谷关、轘辕关、旋门关、孟津关、小平津关八关,拱卫洛阳。

:

那孟津关位洛阳之北,是京师北边最重要的门户屏障。

别的地方倒罢了,若孟津关有失,黄巾直入京师之地,那还了?!

「回将军,各州黄巾四起,暴民无数,里外夹击,敌我难分,朝廷各路大军猝不及防,均应付不暇!接连失地!」

「那贼首张角陈兵十万于广宗,未见动向!」

董卓忙道:「中郎将卢子干何在?」 「卢中郎按兵不动!朝廷接连数次遣使催促卢中郎出兵攻伐张角,尚不见作为!」

董卓闻言,稍稍松了口气。

至少这路大军还没败。

否则就真是回天无力了。

李儒却是微微皱眉,说道:「你说朝廷接连遣使催促?何人为使?」

铁骑斥候道:「不知何人,只知是天子恼卢中郎迟迟不发兵,又遣小黄门左丰前往监军!」

「左丰?」

李儒捻须沉吟。

董卓道:「文优,可识此人?」

李儒摇头:「岳丈,虽不识,但此人乃宦官,必为十常侍羽翼,阉常之辈,素来贪婪,索取无度,我料其此去必生祸端,卢中郎恐惧遭掣肘,怕是……」

虽没有往下说,但董卓已经明白其意,不由急道:「这可如何是好?」

若是卢植那里拦不住张角,这一战怕是没有任何胜算了。 :

董卓纵横并凉,自恃勇武,蔑视天下英雄。

却唯独有几人令他忌惮。

张角就是其一!

李儒道:「岳丈莫急,此间虽有祸患,但也未必不是岳丈之机缘。」

「哦?」

「岳丈,如今这朝廷平乱之军,除镇守八关的大将军外,便是皇甫、朱、卢三位中郎将,其余不及岳丈兵强马壮,」

「大将军坐镇京师,不可轻动,皇甫中郎、朱中郎皆困于长社,若卢中郎……稍有差池,能入冀州与张角一战者,舍岳丈其谁?」

「彼时,朝廷必会令岳丈接管卢中郎这一路大军,」

「若此战胜,挟剿除黄巾贼首、平定黄巾泼天大功,岳丈何愁功业不成?」

董卓闻言大为意动,却仍有忌惮:「可那张角……」

李儒道:「若改道入冀州,能接管卢中郎这一路二十万大军,即便岳丈不欲与张角死战,亦可北上,横击下曲阳张宝、张梁之辈!」 「这……」

这话让董卓更加心动了。

只是这不过是李儒的推断,这一切的前提,是卢植当真会如他所料一般,被那小黄门拿捏,丢了大军主帅的位置。

若是没有,那他改道冀州,错过了长社这场大战,非但不到功劳,还要遭朝廷问罪。

「将军!」

这时世家子弟那边传来叫声。

:

「将军!我们有办法帮你!」

「嗯?」

董卓皱起眉头,显然很不悦:「怎么回事?」

「将军,那群斥候营说是要为将军献计!」

这时,有人来报导。 那群世家子弟此时都被铁骑挡在远处。

走了一路,他们就没机会靠近过董卓。

李儒道:「岳丈,听他们说说也无妨。」

董卓闻言不耐地摆了摆手:「如此,让人过来。」

很快,独孤黎邪、虎朵还有十几个世家子弟被放了过来。

「尔等怎敢窃听本将商议军中机要!」

董卓并没有问计,而是上来就问罪。

他虽将人带著,但对这群人并不信任,这一路都将这群世家子和玄鸟军带在身边,算是就近看押。

却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大胆,还敢窃听他商议军机。

独孤黎邪等人大惊:「将军恕罪!我等只是无意间听到,并没有偷听的意思!」

董卓冷脸道:「行了,尔等有何计能助本将?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数罪并罚,本将定不轻饶尔等!」

「马的!这死胖子不知好歹!早晚弄死他!」 :

众世家子表面不敢怎么样,却在百事通里大骂不已。

谁知道这胖子这么难缠?

独孤黎邪也沉著脸。

他知道,是他们这些人的名望太低,难以取对方信任,甚至不会正眼看他们。

但为了自己的谋划,也只能硬著头皮道:「将军,我们家中曾有长辈演算天机,算那黄巾贼首张角,将于不久之后,败亡于广宗!」

「所以,将军根本不必畏惧那张角,若将军这时前往冀州,以将军的本事,击败张角的大功,一定会落到将军身上!」

独孤黎邪昂首振声道。

这是他们几家联合,算出的真正「天机」!

一般人肯定是不可能知道的。

之所以在这里说出来,就是想借这董卓的力量,在那张角败亡之时,捡点好处。

原本以他们的实力,是不可能插进那种级别的大战的。 现在有这实力强可怕的黑胖子,若能劝他去找张角,就算只是跟在后面捡漏,也是一场大机缘!

「哈!」

董卓的反应却并不是他所料之中的欢喜。

而是一声冷笑:「演算天机?尔等区区无名之辈,也敢放此大言?莫不是当本将好欺?」

独孤黎邪神色不变。

他早就想到了,以他们的名望,说这种话,对方肯定不信。

:

「将军不信,也情有可原,但我有一桩要紧之事,将军若是知道了,一定能有所决断!」

「哦?」

董卓捋著胸前重髯:「你且说来听听。」

独孤黎邪道:「将军可听过吞天兽?」

谢灵心目光微动。 李儒道:「话虽如此,但此中之要,是那吞天兽当真存在,而且已被驱至冀州。」

董卓眯起双目,扫过独孤黎邪等人。

独孤黎邪等人顿时感觉身上压了一座大山,身不由己地扑通扑通跪了一地。

「将军!我等绝不敢欺瞒将军!」

独孤黎邪奋起余力大喊。

:

「哼。」

董卓轻哼一声,撤去压迫。

「本将如何信你?」

独孤黎邪道:「我们所有人的命都在将军手里握著!怎么敢欺骗将军?!」

「将军只管派人去查便是!」

董卓捋著重髯,其实心中已信了六七分。 不是信独孤黎邪等人,而是信自己。

他相信在自己面前,没有几人敢欺瞒。

只是对张角的忌惮太深,令他迟迟难以决断。

李儒忽然一笑,看向谢灵心:「圣明乃山阴谢氏之后,谢太守精擅风角占候之术,能演天机,知未来,天下皆知,圣明如此英姿,定是已其真传,不知可有教我?」

谢灵心看了他一眼。

这李儒确实不好骗。

到现在都还在试探他,明明对他有所怀疑,这一路上竟然半点也不露。

所谓风角占候,以以观天象气候、察四方风气,以测吉凶之术。

就是一种占卜术。

独孤黎邪此时也向他看来,他身后世家子都面露不屑之色。

演算天机之术,是谁都能会的吗?

: 别说这个出身贫贱的小子,联邦世家之中,能有这种异术的也不过区区几家!

他们倒也没有瞎看不起人。

谢灵心确实是不会的。

念动间,便笑道:「那倒是让文优先生失信失望了,我资质鲁钝,并未传夷吾公之术。」

这种事,很容易被戳穿,他也没必要强撑。

董卓闻言果然微微皱眉。

对于谢灵心的身份,他不是没有怀疑过。

只是他对于名士太过渴求,听到谢灵心说的身份,一时兴奋,倒是没有多想。

到了现在,也足够他回过神来,自然而然也就生了疑。

「不过……」

谢灵心道:「我此来长社,不久前却是遇上一个自称墓伯的诡之辈。」

「墓伯?!」 李儒脸色一变。

谢灵心当下将自己遭遇墓伯的事说了出来,说道:「若是将军担忧那吞天兽之事,倒是不必多虑,」

「那墓伯筹谋多时,连泰山君行宫也敢算计,窃来神剑,便是为了号令那吞天兽。」

「哈哈哈!」

董卓再无怀疑。

:

墓伯这等存在,可不是谁都知晓的。

谢灵心能说这么清楚,甚至连九幽泉鬼都描述一清二楚,当不会有假。

「既然如此……传令下去,即刻改道冀州!」

董卓不再犹豫,大手一挥,便下令改道。

对谢灵心大笑赞道:「圣明,你不愧是名士之后,竟连墓伯也在你手下铩羽而逃!」

独孤黎邪等人拳头都硬了。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!

谢灵心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这样也好。

长社之战虽然关键,但在这个域境里,张角才是真正的核心。

只要他在,一切都会改变。

他现在跟著董卓过去,没准还有机会插上一手。

别的不敢说,至少给添上一丝变数,赌一赌……

长社这边已经安排了赵云,就算黄巾败了,以他的本事应该也不难给杀出一条生路来。

……

「气死我了!」

:

「马的!等到了冀州,我一定要让那小畜生不好死!」 众世家子弟此时都是在百事通中大骂。

明明是他们说出来的消息,现在却为那小畜生做了嫁衣。

董卓这黑胖子把功劳都放到了他身上,对他更信任!

独孤黎邪:「行了,现在说这些也没用,不过也总算让这董卓决定去冀州,到时候,族里的计划咱们插不上手,哪怕是混水摸鱼,也有不少好处。」

「不过……以我们的力量还是弱了点。」

虎朵道:「你想做什么?」

独孤黎邪道:「我之前看那黑汉冲阵,气势极其强盛,至少有接近大先天的实力!」

「还有那个看起来老是没睡醒的红脸,我刚才借机试探了下,很警觉,恐怕实力也不弱多少,」

「反倒是那个长臂怪,也就勉强先天的水平,怎么可能驾御了这样的高手?」

「我打听过了,这三人都是出身平民,没什么根底,」

「我觉,我们可以拉拢那两人,以他们的出身本事,怎么可能甘于平庸?只要我们能给他们机会,我想这事并不难。」

「两位接近大先天的强者,若能他们投靠,也算是不错的助力,以后找机会,还能将他们炼成将兵符,完全能让他们强行晋入大先天境界,就又是两尊堪比大宗师的强者!」 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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